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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北府的大爷,这船进港可有通关文书?”码头总管年近半百,一方大肚彰显了地头蛇特有的富态,远远看见这北府巨舰驶入,便匆匆跑来,此时正搓着手满脸堆笑,脸颊上不经意间落下了两滴汗水。
没等宇文虚中答话,船上的北府军头子便随后走下了船。
码头总管一看来的是北府官军,登时脸色一变忙道:“不知北府军爷驾临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还望军爷恕罪。军爷移驾小的港口事务府歇歇脚?”
虽然南北两国未有争端,但北府灭东川的事没过几年,那残酷暴虐的传闻早就传遍了中洲各国。这码头总管平日里骄阳跋扈惯了,但唯独遇到北府人,都会客客气气地招待,此番遇到了官家军人,更是如此。
北府军头在船上看了宇文虚中好些时日的脸色,又被太微上师楚空观呼来喝去,此刻进了城,往日的跋扈立显,可算找到了自己发挥的场子,对码头总管厉声道:“混账东西,白瞎了你在港口干了这么些年,这船什么来头看不出来的话,那双眼睛不要也罢!”
那胖总管闻言大骇,北府军的跋扈人尽皆知,此番这军爷显然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,心中暗骂倒霉,谄媚笑道:“军爷消消气,这一路辛苦了,小的这就给您设宴接风,解解乏,解解乏嘿嘿。”北府军头刚要继续发作,见宇文虚中一眼望了过来,这才想起船上还有个杀神,连忙话锋一转道:“这船你不要多问,告诉你的手下,离得远远的,敢多嘴当心你的狗命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传令下去,军爷但停无妨,但停无妨。”胖总管如逢大赦,连忙退下。
“你们几个,平日里都这么威武吗?”宇文虚中面无表情道。
“不敢不敢,这不是怕给大爷您添麻烦吗,这些码头的油滑得很,不给他个下马威肯定要找您麻烦。”北府兵头连忙解释道。
“哼,别忘了我楚老弟警告过你们的,我们师徒二人就此别过。”宇文虚中最恨以强凌弱,当下没有好气道。
“不敢不敢,上师的话,我们这些小卒万死也不敢不听,大爷一路顺风,一路顺风。”
宇文虚中满脸厌恶,话都懒着说,便带左逢忱下船去了。
出了港口,身入这繁华盛世,师徒二人如同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一般,满眼好奇,四处闲逛。
“乖徒儿,你看这大城市,热闹不热闹?”
宇文虚中眼见街上车水马龙,在岛上石洞待了十几年,见到这种人气旺盛的场面,心情大好。
“师傅,徒儿只偷偷随薛爷爷跑过两次船,但每次都是仓促采购一番便回岛上。城里的商街却是没怎么见识过。薛爷爷怕我失望,每次都偷偷给我买上风筝,糖果逗我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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