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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按《杂令》规定,官衙消防设施缺位,相关责任人,也就是司户参军赵世纲,当徒一年!
按《杂律》《捕亡律》等,当值的狱丞当判绞刑,狱典及狱卒则判斩刑!
又《名例律》规定,士族因贱吏失职致死,所有责任人罪加二等!
利益当前,他们可以抱成一团,一致对外。那么性命当前呢,他们是否还能团结一心?
崔勍、卢琮领命,各自带着两名银刀卫与两名家丁匆匆离去。
均田制的败坏,导致府兵大量逃亡,边疆军镇兵员本就已枯竭难填,女皇陛下又集中兵力镇压徐敬业余部及突厥扰边,根本无暇填补地方的防务缺口。
因而,私兵就成了地方防御的急救包。
银刀卫就属私兵。
不过虽是私兵,却要在兵部造册,每年还要接受核查。
崔述有银刀卫五十人,其中银刀郎四人,牙卫十六人,刀手三十人。银刀郎由崔述的族亲及心腹充任,牙卫则由豪强子弟充任,刀手则是招募而来的流亡府兵或是市井游侠。
这些人,只听命于他,也只忠于他。
有他们去拿人,崔述自可放一百二十个心。
对于随崔勍、卢琮的离开,也跟着消失的‘眼睛’,崔述并不放在心上。背负着手,随意扫一眼周围后,他踩着稀泥走到仵作跟前:“可查出什么来了?”
他的命令,仵作可是听得清清楚楚,看他过来,已经吓得两股战战,听他问话,脑中已开始勾勒银刀卫的鎏金横刀砍在他脖子上的画面,声音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颤音:“回,回刺史,这具尸骨的主人应,应是一位妇人,年纪就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,除此外……”
仵作瞥几眼他身后银刀卫手里的刀,犹犹豫豫地说道:“妇人在起火前,应该就已经死了。”
仅凭几块余骨,就能判断出这样的结论?崔述心头一惊,不免怀疑地打量着他。见他面带惶恐,拿着雉鸡翎的手指也一阵紧似一阵,并不像是郑元方的眼睛,这才放下怀疑,好奇地问道:“何以见得?”
仵作依旧是犹犹豫豫的语气:“小人曾见过一起活狗被焚烧至死的尸骨。狗被焚烧时,会四散奔逃以灭火求生,以至于死后,身上的骨头多有碎裂。人虽与狗不同,但求生的意志是一样的,可观眼前的尸骨,每块都很完整,不像有过挣扎的样子。”
崔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,不由拾起几块尸骨,对着火光仔细观察,尸骨确实都完好无损,不过人骨能否与狗骨相提并论,不能听他一家之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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