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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避的确没出息,却也好过无处可躲,唯有一死才能解脱。
为着我那苦命的母亲,我是万万不能死的,所以这一次仍旧打消了不顾一切去见玹婴的念头。
第6章 陈情书(六)
32.
没人愿意到寒川瞭望台做督长,因为受不住冬日里一个接着一个寒冷凄厉的永夜。
这一天的太阳迟迟未能从东方升起,便意味着漫长的永夜已经悄然而至。
每逢永夜来临之际,那些不愿入寒川投胎转世的恶魂就会化作煞鬼,煞鬼形若乱发,神似黑烟,随阴云狂风四窜人间,多是附到原来的尸骨里作祟,而尸骨破土即为骨煞。
骨煞是黄土里见不得光的枯骨,若想要重塑肉身便要去蚕食活人肉,强占活人身,于是这里拆一个头,那里卸一条腿,都当做是自己的,东拼西凑,永远不知足,最后修炼成煞不煞鬼不鬼的千手魔。
千手魔是众多邪魔中最难缠的那一类,除非灰飞烟灭,否则不死不休,因此永夜前夕,寒川的督长要在瞭望台布下困煞之阵,以免煞鬼为祸人间。
我未曾想到,向来尽职尽责的沈砚居然会延误布阵的时机,使得数十只煞鬼趁乱逃出寒川。
这实在是极大的疏漏,宗里追究下来,就连沈砚的嫡系师门也难辞其咎,因此沈砚连同他一众师兄师姐都不得不为这桩疏漏善后,去凡尘间追寻那数十只煞鬼的下落,以求能够将功补过。
或许念在这几个月相互照拂的份上,沈砚特意来向我辞行:润青师姐,我就要走了。
见他面色十分憔悴,我不由宽慰道:区区煞鬼,于清台岭的师兄师姐们而言不过探囊取物,想必用不上多久便能平定,你无需太苦恼。
沈砚如同霜打的茄子,垂着头,气若游丝:到底是我连累师门,给师父丢脸了。
我想了想,用他的家乡话道:可还记得你当初为何来中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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