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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暮苔闻言回头,便接触到对方懒懒洋洋眼神,却又见内里有些凛意,见他转头,两人眼神互对,一人狐疑,一人懒笑,明月之下,站着的那些其他人等一时之间倒如同清风一般扰人了。
秦暮苔慢慢转回头,再看那周全。此时时光已过去些许,那人却依然不动,头也不抬一抬。秦暮苔心中有计较,也不管这档子闲事,只当是个哑巴。
耳边又听到斛律芮的笑声:“周少侠如此又是为何?有事便说吧。我这位小友伤势太重,耽搁久了只怕是不好。”
秦暮苔听他句句拿自己当挡箭牌,看似温文,实则圆滑地避开事端。即使想当个哑巴,忍不住还是要皱皱眉头:这到底是怎么一样光景?
之前对斛律芮心存好感,为何这次的他却不像之前了?
周全终于再度出声:“请斛律大侠莫要再为难我们几个做下手的了。赤绫君恭请斛律大侠去十里外慕云庄一聚。”
听到“赤绫”两字,秦暮苔便知自己大约是猜对了。
北疆有豪强,坐拥陈与各族通商最重要的甬道。那原本是中原的富商之子,后来学了武艺前往北疆,二十年后的今天已经是北疆显赫的一强。听闻这位聂麟性喜美酒佳人,出入顾盼生威,是个厉害人物。
再仔细琢磨之前的谈话,秦暮苔听周全一开始称呼身后之人为“斛律芮”,如今已变成“斛律大侠”,姿态也是放得愈发低了,心知这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是什么过节。见周全的坐骑正踱至一边食夜草,神态疲累,心念一动。
大约是周全等人先赶去找到方兴那队人,发现不妥才回转过来。
比较起斛律芮,赤绫君聂麟在北疆的名望实力远超于他,又是为了什么,这么着急地来找?那叫周全的若是聂麟手下左使,大约也很受重视。以此规格来相请,这斛律芮却还是一副有恃无恐样子……
斛律芮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周少侠如此有礼,在下本是应该悉听尊便……奈何我这位小友……”
秦暮苔心中一冷:怎么传说中的大侠这么唧唧歪歪形同市井妇人。
忍不住再侧目,就见到对方似笑非笑,似乎是看穿了自己不齿的心思。
秦暮苔一正脸色,一拱手:“斛律大侠,既然你的朋友有事寻你,我这些小伤不碍事。或者请这位兄台借我匹马儿,我独自去找周县令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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